Archive for September, 2007

同桌某D的亲切接见

September 16, 2007

She`s coming,

A huge surprise,

a few of  best memories.

We had supper together in a NorthEast restaurant,

finding old dreams?

I hope we could be friends for……ur wish

[Calvino]黑羊

September 13, 2007

转自卡尔维诺中文站
http://www.ruanyifeng.com/calvino/2007/07/the_black_sheep.html

从前有个国家,里面人人是贼。

一到傍晚,他们手持万能钥匙和遮光灯笼出门,走到邻居家里行窃。破晓时分,他们提着偷来的东西回到家里,总能发现自己家也失窃了。

他们就这样幸福地居住在一起。没有不幸的人,因为每个人都从别人那里偷东西,别人又再从别人那里偷,依次下去,直到最后一个人去第一个窃贼家行窃。该国贸易也就不可避免地是买方和卖方的双向欺骗。政府是个向臣民行窃的犯罪机构,而臣民也仅对欺骗政府感兴趣。所以日子倒也平稳,没有富人和穷人。

有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总之是有个诚实人到了该地定居。到晚上,他没有携袋提灯地出门,却呆在家里抽烟读小说。

贼来了,见灯亮着,就没进去。

这样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后来他们感到有必要向他挑明一下,纵使他想什么都不做地过日子,可他没理由妨碍别人做事。他天天晚上呆在家里,这就意味着有一户人家第二天没了口粮。

诚实人感到他无力反抗这样的逻辑。从此他也像他们一样,晚上出门,次日早晨回家,但他不行窃。他是诚实的。对此,你是无能为力的。他走到远处的桥上,看河水打桥下流过。每次回家,他都会发现家里失窃了。

不到一星期,诚实人就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了;他家徒四壁,没任何东西可吃。但这不能算不了什么,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错;不,问题是他的行为使其他人很不安。因为他让别人偷走了他的一切却不从别人那儿偷任何东西;这样总有人在黎明回家时,发现家里没被动过--那本该是由诚实人进去行窃的。不久以后,那些没有被偷过的人家发现他们比人家就富了,就不想再行窃了。更糟的是,那些跑到诚实人家里去行窃的人,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因此他们就变穷了。

同时,富起来的那些人和诚实人一样,养成了晚上去桥上的习惯,他们也看河水打桥下流过。这样,事态就更混乱了,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人在变富,也有更多的人在变穷。

现在,那些富人发现,如果他们天天去桥上,他们很快也会变穷的。他们就想:“我们雇那些穷的去替我们行窃吧。”他们签下合同,敲定了工资和如何分成。自然,他们依然是贼,依然互相欺骗。但形势表明,富人是越来越富,穷人是越来越穷。

有些人富裕得已经根本无须亲自行窃或雇人行窃就可保持富有。但一旦他们停止行窃的话,他们就会变穷,因为穷人会偷他们。因此他们又雇了穷人中的最穷者来帮助他们看守财富,以免遭穷人行窃,这就意味着要建立警察局和监狱。

因此,在那诚实人出现后没几年,人们就不再谈什么偷盗或被偷盗了,而只说穷人和富人;但他们个个都还是贼。

唯一诚实的只有开头的那个人,但他不久便死了,饿死的。

(译者:毛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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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黑暗中的世界》

[转贴]操盘手·股评家·散户

September 13, 2007

转自网易匿名评论http://comment.stock.163.com/stock_bbs/3O87LN2000251RJ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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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馆老板贴出招聘启事,有三个人前来应聘…老板问头一位:“你有什么特长?”
“我做过操盘手。”“手艺 怎么样?”“也没什么,只不过能把股价从5 元炒到50元而已。”“太好了,我这里正需要一个大厨,就是你了”。
    第二个人递上了履历表,老板翻了翻,说道:“噢,是股评家呀。这样吧,你的工作就是每天站在门口,见 人就给我往里拉,这点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转头问第三个人:“你是干什么的?”那人羞得满脸通红,不敢吱声。第二个人急忙说道:“他是我带来的,散户出身,洗碗扫地什么的随便安排个活就行。”老板有些为难:“ 我这里很高级的,要散户作什么?”正说着,忽听大堂里传来一片吵嚷声。老板急忙叫过一个服务员,问她出了什么事。服务员回道:“采购员今天忘了买肉,客人点的菜半天送不上去,正在发脾气呢”。
老板顿时慌了神,这时,身旁的散户猛地拔出一把尖刀,捋起裤腿,“噌”地一刀割下一大块肉,血淋淋地丢给服务员:“先拿去应急。”转身对老板说道:“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割肉是经常干的,不信你问问他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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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的人什么时候都吃得饱饭。

给自己一个期限

September 10, 2007

今晚终于跑步了

赖在电脑前上网
原定八点出门非要继续熬着
算了
体重不是一天减下去的
没有目标
不会迈出行动的第一步
就这样
听着Queen
穿好衣服冲出门去

夜晚是
无限宽广的

兽爪攻略完毕

September 7, 2007

盖章纪念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950888/

爱情主题
独特画风
认为很烂说明没看入戏

三兄弟爱上同一女子
Romeo&Juliet
唯一新鲜的话题
人与食人兽的Sex
和谐无比

[南怀瑾]中国传统文化与大众传播

September 6, 2007

听众都是有钱人。

转自:http://www.nanhj.com/xw/ns/20061219134303.htm
由文汇报与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电视台联合主办的南怀瑾先生“中国传统文化与大众传播”演讲,于8月4日在上海美仑大酒店举行。听众200余人,多数为两岸出版界和传媒集团的老总及文化界资深人士。南先生的讲座共四个小时,分为下午四点至六点、晚上八点至十点两场。本报现将这次演讲内容分为“上、下”两个部分,在今明两天的“文汇讲堂”刊出,以飨更多的读者。

    缘起

    诸位先生、诸位女士、诸位老前辈(我看在座的老前辈非常多),很抱歉啊,我到现在,对自己一生的结论、对自己的评价是八个字——一无长处、一无所是。像讲课、演讲,我一生经过了很多,可是在上课、演讲的时候,每次有个感觉,好像一头牛被人拉到法场受宰割一样的,很紧张。问题是一次上课也好、一次演讲也好,不晓得给人家贡献些什么。

    这一次演讲,是和上海人民出版社张耀伟副社长聊天时引起的。张社长的叔叔张尚德教授,是我的老学生。我告诉耀伟,新闻出版是很难办的事,现在整个的新闻出版界走到了一个困境,最好赚钱的是搞电视,但是手机、网络一出来,电视也落伍了,时代已经到了量子力学、信息科技的阶段,传统的新闻出版业受到很大挑战。我以前也办过报纸、出版,他就再三要我来跟大家讲讲。

    正名

    出版社现在怎么办?现在整个的新闻界、出版界都是一片混乱,前途怎么走?这是个大时代趋势的问题。这个趋势的前提,就是历史的演变,我是亲自经历过的。

    出版和新闻业现在有个名称,叫做“媒体”。我反对这个名字。以中国固有文化讲,新闻、出版不应称为“媒体”,这是外文乱翻译过来的随便称呼。做媒的,在中国文化像是令人看不起的,媒婆是两边骗的。出版和新闻或电台、电视台,怎么能叫“媒体”呢?我说他们是文化教育事业的先驱,具有领导和中介的功能。我们最近一百年来的文化非常有意思,多半跟着外国的文化乱跑,自己没有正名。

    新闻出版与文化教育

    新闻出版业和文化教育事业连在一起的,不要一提文化教育就是学校课本,那只是一点点,整个新闻出版都是文化教育的范围。

    最近,我为了中国的文化教育问题,在写一篇文章。我的话好像有点岔开了,其实还在本题上。因为中国150年来一切问题的根源,是文化教育问题。尤其现在的教育问题是非常非常严重,每个小孩子很小就戴上近视眼镜了,而且给家长们逼得都快疯了。

    中国3000年以来的教育有一个基本错误,错误是什么?就是“重男轻女,望子成龙”,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思想,现在还是一样,“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再譬如讲,中国宋代以后流行的观念“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我们那个时候很普遍。像我们出来,刚刚长大成人就碰到第二次大战,跟日本人打起来,我们坚持要尽忠报国,坚持要出去当兵,就推翻了那些观念。现在呢?我发现很多黄埔的同学,叫孩子们再也不要去做军人了,要做别的事。他们本身都是中将、上将、司令。我呢,把儿子送到美国西点军校学习去。我说这个世界再有几个一百年,也离不开“军事”。可是到今天,我们的教育还在这个观念的圈子里。

    推翻满清以后到现在,只有95年。我是刚刚推翻满清以后出生的,可是我开始受的还是清朝末年的教育。你们可以从这95年中的教育演变,研究整个社会演变的因果。

    有人碰到事就骂政府,我说你们不要骂政府,政府没有罪过。所谓“政府”,是文字上一个符号。政府机构是水泥木头建的一个房子,政府里头的内容是官员。这些官员哪里来的?不是政府生的,是我们老百姓生的子女培养出来,送进去做官的。他们做得不好,政府做得不好,应该骂我们自己,是我们没有把子女教育好,政府没有罪过。这是文化教育问题。

    我最近为了教育问题,忽然想到,中国三千年的政府、帝王政权,基本没有出过教育经费哦!回转来看欧洲史也是一样。中国的过去,读书人都是民间自学出身的。所以中国的读书人最标榜的是“耕读传家”四个字,一边种田,一边读书。任何的家庭,孩子们自己读书出来,或者在私塾读出来,三年一考,县里头考取了以后,叫秀才。

    譬如我小的时候,就是走这个路线。我们家里花钱请一位老师来教我读书。反正请了老师来家里教,就通知隔壁种田的邻居,孩子愿意读书就一起来吧,钱归我们出。他们也就送孩子来读书,然后就告诉我们家里:哎呀,我们的孩子来陪你们家少爷读书。我父亲说,既然请了老师来,也希望你们孩子一块儿读书。他说,我们孩子读书干什么?只要学会记账就可以了。当年读书教育是这样。

    我记得11岁时,我进了高等小学。这个高等小学,你们大概不清楚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历史的经过。所谓高等小学等于现在的中学,里头已经有英文,还有教物理、化学的,而且住校。

    我非常希望办一个小学、幼儿园,学生最好住校。学生住校是什么道理呢?这跟古代的教育思想有关系。古代的教育有个目标,出在《礼记》,中国几千年教育的思想,有四个字——敬业乐群。这个“乐”字有几个读音,像广东话就叫“音乐”(音“音哦”),你说温州“乐清人”,发音是“哦清人”,这是唐代的国语,客家话、广东话是唐朝的国语。闽南话、福建话是宋代的国语。我们现在的国语是北方话,这是推翻满清以后,大概民国十三年时国会定的,也有一个经过的。

    中国古代教育的目标,四个字——敬业乐群,“敬业”就是好好学习学问,好好学习作一个人,学习人文,养成人格,再学习谋生技术,对学习、对行为、对工作要有诚恳敬重之心,不可以马马虎虎混的,不像现在这样;“乐群”就是培养在社会共同生活中的道德、伦理、礼节、秩序、能力,礼节就有秩序的作用,维护社会秩序和人际环境的健康。

    这是我讲当年进高等小学的事。因为我读私塾出身,国文很好,但英文、数学不懂,物理也不懂。因为家里的声望,我插班进去读,这个叫做读“新式的洋学堂”,洋化了。我只进去读了半年,就毕业了。毕业时第一名,背榜第一名,最后一名,呵呵。哎,自己不在乎,因为讲起国文来啊,比人家都好,老师都赞叹;其它的课我只读了半年,是勉强跟上的。可是从城里回到家,哟,门口站了一大堆人,还有警察,在那里打锣啊,挂红布啊,“南某人秀才中了”,呵。当时人的观念,如果高中毕业,算是举人了;大学毕业算是考取了进士。

    大家要研究,
竟“科举”的利弊在哪里?古代教育的经验在哪里?我简单提出来,给诸位介绍一下,怕大家不懂历史,希望回去多做研究。

    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

    因为如果不懂历史,中国未来的前途根本就不知道方向。中国历史有一句话——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要观察现代,要观察未来的社会政治发展的前途,必须要懂历史。

    我们现在的教育,对自己的历史差不多不清楚了。所以“观今宜鉴古”,“鉴”是像镜子一样看;“无古不成今”,没有前面,就不晓得后面。要研究前面的路是怎么走过的,乃至我们这一百年来是闹一些什么问题?今天的社会,发展到了一切向“钱”看,又是怎么来的?未来的一切是不是向“钱”看,还是一个问题。

    何谓“事业”

    所以我倒转来跟大家讲新闻出版的问题,扯开那么长,其实都是关联的。新闻出版不能局限在狭小的眼光里,是与整个文化教育事业连在一起的。“事业”也不是职业,《易经•系辞》中讲:“举而措之天下之民,是谓事业”,现在大家动不动称“事业”,其实都是职业。“事业”是要对全社会真正有贡献的,不是口说为社会,实际作“饭碗”考虑的职业。新闻出版业,如果要作“事业”考虑,必须从整个社会大文化大教育着眼。否则,就等而下之,免谈了。

    再谈教育

    我们三千年来的这个教育,政府几乎没有出过钱啊。当年我们民间教育培养子弟读书,是自己读的。中国历史上这些名臣、大臣,可以说都不是国家培养的,是民间培养,自学成才的。

    反过来一看,推翻满清到现在,学了近现代西洋教育的体制、文化,盖了那么多学校,感慨很大了……

    一个农村的家庭,边区的家庭,辛辛苦苦赚一点钱,给一个孩子读了高中、大学以后,永远不会回去了,都向都市里挤,甚至挤得更好呢,出国去了。出国以后,尤其现在都送到美国什么的。我在美国住了好几年,很清楚看到他们每一年的教育经费省了多少。美国人本身,一个高中毕业的人,自己拿着报纸看不懂,还问我们讲些什么。全世界尤其像中国、印度,最好的农村出来的优秀人才,考取留学,留学好的,人家给你吸收了,他用了全世界第一流的优秀人才,他自己的教育经费省了多少?!

    我们回转来看,自己难过了……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像我也是农村出来,17岁出来,几十年到现在,没有回过家,对家庭、对父母、对社会做了些什么贡献?目前也是这样,年轻人从农村出来,都变成这个情况了,所以说教育失败。当然不止如此。

    鼓励

    由教育失败又回转来讲,新闻出版事业是大问题,我办过报,也做过出版,这个出版和新闻的问题,必须要大家共同研究走一条什么路线。

    我先告诉大家两个现代的例子,出版界的商务印书馆,当年曾经出过两位伟大的人物,大家应该知道,一位是陈云先生,共产党里经济学专家,也是开国的功臣;第二个,就是王云五,后来作国民党的行政院副院长。两个人都是商务印书馆作工人出来的,他们都是自己努力出身,自学成才。

    讲这个现代的例子,是对新闻出版界年轻人,乃至全社会年轻人的一个鼓励。希望大家自立自强,在新闻出版事业、文化教育事业乃至其它事业上,不要交历史的白卷。

    再说上海当年的历史。前些天,还有上海电视台的制片人找我谈。我说你要拍上海的历史,上海近代的社会发展史第一个人是谁呢?第一个是哈同,南京东路的繁荣跟他有很大关系。后来慢慢发展到,同新闻界有关的,是《申报》的社长史量才。史量才开始也是送报出身,后来变成全国新闻界的第一人。结果呢,给蒋介石打死的。为什么?因为蒋介石的国民政府北伐,他反对。他说,“蒋介石有什么了不起啊,他有十万大军,我有十万读者。”两个人不合作,因此被行刺死的。

    人贵自立

    这些人他们怎么能够出来呢?四个字——人贵自立,他们不是国家培养,也不是社会培养,是自学成才的。

    我现在经常听到新闻界有个术语,任何一件案子发生,就说是“社会问题”。我说我也是社会的分子之一,这个问题发生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不是社会问题,而是家庭教育问题,不要推给社会。社会是个群众的团体,各有各的范围。

    谈起每一行,我好像都懂一点点。懂的原因,我只引用孔子一句话,“吾少也贱,多能鄙事”,人家问孔子“你怎么什么都懂?”,孔子说“你不知道,我因出身贫贱,很多下等职业也都做过,所以懂得很多事情”。我经常引用他这句话自勉。

    家谱与地方政治

    讲出版,我小时候看到修印家谱,我说中国有两大家的家谱是历史文化上特别的:一个是山东曲阜孔家的家谱,一个是江西张天师的家谱,这两家可以说中国三千年历史文化中特别的家庭,不过张天师的家谱不及孔家。

    家谱、姓氏,是中国人宗法社会的观念,比如龚家有龚家的家谱,南家有南家的家谱。这个家谱的流行,唐宋就开始了,一代一代这样。那么我们家里请修家谱的师傅,是专门作记录的,譬如说我姓南,生下来叫什么名字,读书的时候叫什么名字,有小名、乳名(吃奶的时候的名字),有学名,像我,现在叫南怀瑾,一辈子三个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个时代很多人名字都改了,为了闹革命啊,怕被抓了,另取个名字代号就出来。写文章的则有笔名。修家谱就不行了,把这个名字、别号什么都写上,生几个儿子、生几个女儿、嫁在什么地方,都有。

    中国有几千年的家谱历史,家谱的作用非常大。这个家谱的宗族有祠堂,以祠堂为中心,管整个宗族,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公务人员来管。不过宋明以后,理学中禁锢人的部分,被政治用来大行其道,变成后来民间的反动,殃及了整个传统文化。

    要讲政治管理,宗法社会的经验很值得研究。中国几千年的地方政治,大家也没有好好研究。

    中国的宗法社会,以祠堂为中心,地方政治靠祠堂。那个时候好像没有警察,我们小时候都看不到警察,也不知道什么叫警察。你说要警察来管,那是个笑话。一个乡村里头,平安无事,白天门都是打开的,家里没有人都可以,有鸡、狗啊守门,没有警察,也没有什么“乡长”,像这些“长”的“短”的都没有,只有个“保正”,也叫做“里正”。譬如说我们南家那个地方,里正就是南家年纪大的一位老头子,或者驼个背、弯个腰,啥事都没有,他来做保正了。如果地方上一个鸡给人家偷了,算大事了,等于美国那两幢高楼被人家炸了,全村人都出来了,那不得了,怎么有人偷鸡摸狗的?我们是那个社会情况中出
的,当年的社会是这样安定,上海的社会也是这样安定,后来变化到今天。

    抗战救国

    抗战期间,我还办过报纸。抗战起来那是1937年,我们参与抗战了。我当年出来是为了救国,就变成军人了,我的身分特殊、关系也特殊,在四川、云南、贵州、西康四省的边缘,在大渡河边,那都是我的范围了。这个历史故事非常有趣,我现在只讲有关新闻出版的事。

    我那时年轻,21岁就冒充四五十岁,留个胡子,学那个蒋老头子一样,一天到晚瞪起眼睛骂人。下面的土匪部队差不多近一万人。年轻人,带领这样的流亡之众,号召这些人怎么样来抗战,前方的兵源不够,我还要把这个部队送到前方去。

    我做那个土匪部队的总司令,开始觉得很威武,二十几岁站在台上阅兵,一立正、一答礼的时候,自己觉得好伟大,已经高与天齐,好像孙悟空做齐天大圣一样。后来就觉得不好玩了,所以看这些大领袖们阅兵,我就笑。

    我大概古书读多了,后来像《三国演义》一样,就想办法“挂印封金”,当时我是自称北汉王,自称总司令的,报纸上常常登我那些事情。我带一个参谋,一个侍卫长,写一封信摆在办公桌上,溜掉了,不做了。

    衣冠文物

    讲到抗战,岔过来四十年前的另一个故事。我的故事太多了,你们听得会乱,不过挺有趣的,你们就当听小说吧。

    四十多年前,我到日本去了,干什么呢?参与代表台湾的文化访问团,有四十多个教授,我是顾问,团长是何应钦——日本是向何应钦代表投降的。到了日本以后啊,只有我一个人穿长袍。我到外国有个习惯,到欧洲、美国、日本,都穿长袍,拿个手棍,朋友们笑我。我从二十几岁起,出来穿便衣就穿长袍,拿手棍,也因此占了很多便宜。

    到美国时过海关,从旧金山过关,我穿个长袍、拿个手棍。我听说到美国,从旧金山入关是最麻烦的,尤其对中国人检查最严。海关一看我这个样子,“哟,这个老先生是个什么人啊?”那么,我随行带了十几个大皮箱子,两大箱都是中药,因为我出门喜欢带中药,跟着我的人,生病了也好吃药,在外国看病看不起。我就穿个长袍,拿个手棍站在那边看着。我说你们去吧,行李通关完了我再过来。旧金山海关人员带一只小狗就出来,就向皮箱上爬,嗅来嗅去,一个黑人跟在后面,那个狗闻到中药味道了。

    那个黑人看到小狗这样,就问这个行李是什么人的?我站在对面,对他点个头,他知道了。他看了半天,把这个小狗拼命拉回来,就问我旁边一个学生,“他是谁呀?”那个学生对他吹牛,“你不知道呀?他是我们中国当代孔子啊,是你们国务院请他来的,他本来还不肯来呢。”“噢,是这样的。”就把那个小狗抱走了。他说,箱子里是什么?我说你告诉他,不是鸦片,是中药,如果有问题,两箱留在海关,等我走的时候,再回来带走。那个同学就把我的话翻译给他听。“不要看,不要看了,我知道了”。最后他就让我签字,12箱行李全都一起过关。原因是什么?穿长袍的力量,加上手棍,这条手棍跟我走遍全世界了。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基本的东西,四个字——衣冠文物。我们推翻满清以后,中国人没有自己的衣冠,日本人、韩国人还穿我们过去的衣服呢。我在日本,他们问我,和服好看?还是长袍好看?我说你的衣服就是我的衣服,你们这个衣服就是三国时孙权的那个,你们现在叫它“和服”,中国人也跟着叫,我说错了,那个叫“吴服”,我们江苏吴国传过去的,你们大家翻译错了叫“和服”。为什么中国人没有自己的衣服了呢?其实你查一查,民国时全国研究通过制订中国人的衣服,后来来不及推行了。

    我们曾经有五千年文化,结果到现在,没有自己的衣服、没有自己的文物,非常可悲的。

    我在台湾的时候,大家带外国人来看“故宫博物院”,外国人看了很惊讶。中国人说,你看,我们的文化!我说“少吹了,那是我们老祖宗的。”我们这一代中国人自己做了什么?拿不出来!外国人到上海来一看,看了说,“久仰你们五千年文化,认为应该很特殊的,结果原来是这样。”我说“对不起,我们中国人现在刚开始,重新在忙,这些洋房都跟你们学的。”他说,“学我们的还不如我们。”没有中国特色啊!所以这一代文化……我们这些青年同学们听了要好好努力啊,我们已经老了,不行了。

    新闻出版的道德责任

    绕这一圈,讲回来,讲到我当年在边地,挂印封金走了,到了四川宜宾。随行的一个参谋一个侍卫,从边区出来,天又热,半路生病了,一个是伤寒,很严重,我身上又没有钱了,这怎么办呢?我就跑到一家报馆里去求职。

    我把胡子也刮掉,到《金岷日报》报馆,在柜台前一站,问里面一个老先生,“你们报馆要不要佣人?”他说,“什么佣人?”“扫地端茶的佣人要不要?”然后他看了看我,“哎,你这个年轻人?”我当时穿一个中山装。

    他说:“你是下江人吧?”四川人叫我们外地人是下江人,已经很客气了,按照土话,就叫“脚底人”。

    我说:“对的,因为抗战逃难到这里,没有饭吃,想找报馆里扫地的工作。”这个老先生就看了我半天,“正好缺一个扫地的工人,不过我不能做主,你等一等,我进去问社长。”他就进去了。

    这个社长出来了,社长也穿一个中山装,很魁梧。他姓许,我对这个人特别感谢,后来变成好朋友。他出来看了我半天,“你下江来的?”

    我说:“对呀!”

    “你愿意做工友?扫地端茶的?”

    我说:“对呀,马上要个工作,为了生活。”

    “你现在就上班,我正需要一个人。”

    我说:“好。”

    我就进去柜台,把扫把拿来,整个的报馆有这样大,我大概一个钟头,把它搞得干干净净的。这个社长坐在那里始终看着我,我把地也扫完了,桌子也抹好了。社长说:“请你过来,你不是做这个工作的。”

    我说:“为什么?哪里做得不对?”

    “做得太对了,你是读过书的。”

    我说:“小的时候马马虎虎读过。”

    “会写信吗?”

    我说:“普通的信会写。”

    “你会写文章吗?”

    我说:“文章的话,就不知道了。”

    “你不要客气了。你不是做扫地这类事的。”他一边说,一边拿一张纸,“你随便给我写一篇散文什么的。”我拿起笔来一写,他说:“你不要写了,我知道了,我这里缺一个副刊的总编辑,立刻上任。”两个钟头
,从工友升到副刊总编辑。

    这一下,我就扳竿子上了。我说,“报告社长”,我就站得很端正,给他行礼,“多少钱一月?”他就告诉我多少多少。我记不得当年的待遇了,拿现在比方,差不多三千块钱一个月。哟,我说:“那么高啊!现在我有两个朋友生病,等着要请医生,没有钱,能不能先借一个月薪水?”他说:“可以啊,借两个月给你。”这个社长,有气派!

    哦,我好高兴哦,回来请医生治疗这两个人,我就上班了。

    后来我还做到了代总编辑,非到午夜看完大样不可,看到天亮再回去睡觉。现在我习惯夜里工作,就是从那时候锻炼起来的。

    那个时候抗战,弄个收音机听国外的消息,德国打得怎么样?我们国内兵到哪里?好难收听到啊。我坐在前面写文章,排版的点个蜡烛灯、煤油灯,坐在后面一个一个字拿来排版,马上印出来给你看。那时三四个人就管一个报纸,抗战时候,好可怜啊,不过比邓小平同志当年用油印的已经好多了,已经算很进步了。

    有一天晚上我很轻松了,凌晨三点半,我说“都好了吧?”那个排版的领导是我的好朋友,姓萧,他说,差不多了,哎呀,还缺这么一块,那么大一块。我说赶快,把那个投稿的拿来看看,选一篇。结果一篇都不行。

    我临时想了一个办法,我登了一个征婚启示,我就是那个小姐,什么日本人打来了,我是杭州人,杭州、苏州出美女的,我逃难到这里,家破人亡,谁要娶我,什么条件……哎呀,自己很高兴。打一个广告出来,结果不得了,一千多封信,那些男的照片、生辰八字都有。这件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以前受的教育是“文人下笔很严重”,我的老师告诉我,写文章下笔千万不能写错一个字,“一字之差,下十八层地狱”。

    我是受这种教育出身的,这一下玩这个花样不得了,这一千多封信,你要回复人家,那些男的照片从哪里寄来还要退回给哪里。社长回来对我笑,说“你犯了一个错误——恃才傲物,新闻办报不容易的啊,不能恃才傲物,我看你怎么下台啊。”其实社长承担的责任更大。我后来想办法,又登了一条广告,说这个小姐到重庆,不慎坠到江里,死掉了。

    所以,后来自己一辈子忏悔。做新闻事业、做出版业,不能马虎,不能忘记自己是个文化人,文化人对社会的道德,对自己要负责,不能玩花样。

    我刚才提到上海的真正发展,应该从上海的人文发展史到社会发展史,从李鸿章时代开始到哈同,然后是虞洽卿、杜月笙,到史量才。那个时候上海最好的出版社是商务印书馆。商务印书馆号称“商务的书出来,有人找出来一个错字,任罚五元银大洋。”他们为什么没有错字?商务印书馆请了很多前清遗老学问好的来校对。我的经验,最好做校对的人比写文章的人水平高一点才行。自己校对不容易发现错误,因为自己一看都对嘛,其实有时候还用错了字。商务印书馆不大请青年校对的。最后一遍校对,倒转过来对,从后面一个字倒回来对,所以没有错字。这是老出版界的风范,后来才有中华书局、世界书局。

    现在,我们出版业的同仁出版的书很多、很乱。但是我深深感到,出版业、新闻业, …

[南怀瑾]解决青年问题之我见

September 6, 2007

谈得这么多,归根结底还是需要钱来做的事情。否则寸步难行。

转自:http://www.nanhj.com/xw/ns/200442830212.htm

中華民國七十七年︵一九八八︶七月之抄 南懷瑾寄記於香江之濱「解决青年问题的我见」–永远解决不了的老问题南怀瑾1983在台湾青年救国团(类似共青团)演讲 

    昨天,我接到熊先生的通知,要我讲这麽一个题目:「解决青年问题的我见」。我当时就跟几个同学说笑话,又有人又在出试题考我了。常常我拿到这些试题,有时也答不上来,做不了结论。解决青年问题在我看来,也是永远解决不了的。 

     每一个时代都有青年问题,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青年问题造成的。若是没有这些问题那麽历史就没戏唱了。正因为每一个时代青年都有了问题,所以才会产生这麽活泼,这麽多彩多姿的历史来。 

     现在所谓的青年问题,是世界性的,并非我们这里才有。这一个世纪以来,尤其最近几十年,我觉得这一代青年问题,若放在整个历史上看,那是非常滑稽的。这一代的青年间题,坦白而言,就是没有什麽了不起的表现,就算是捣乱的话,也不是什麽惊天动地大手笔的捣乱。这是个莫名其妙的时代,青年人养尊处优、欲振乏力的时代。 

     根本上中老年也有问题 

     现在把这个问题,分成两方面讲。一方面,刚才说过,人类历史是青年问题所造成的。但若我们进一步追究问题的根源,是不是青年问题呢? 不是,是中年问题,也是老年问题。 

     若说每一个时代的变动,皆由於青年问题所促发,那麽整个历史就是一部青年问题变动史。比如,中国人这个世纪的种种悲欢离合,不论是政治上也好,文化上也好,家庭上也好,青年问题是很重要的一大关键。这当中,有两个名词值得注意。一是造反,一是革命。造反和革命这两个词句,站在哲学观点上看,似乎差不多,然而内涵的差别却非常之大。 

     我们读那些陈旧的历史,以清朝为例,当时一般青年志士起义革命的时候,依旧的历史的记载,称为造反,这很严重。然而,等革命完成了,造反便成了革命。尽管我们後代的历史怎麽去改它,当时在历史上的另一种称谓,毕竟有过。如此,便产生一个历史哲学的观念问题|「成者为王,败者寇为寇」。这种观念原出於庄子,他说:「窃钓者诛,窃国者侯」,一个人如果在社会偷一点东西,被逮到了要杀头,但是你若能气魄大一点,把整个国家都据为己有,那麽有谁还敢对你怎麽样?当然事成以後,免不了要讲一番仁义道德。这是庄子对历史现象的一种讽刺。我们如果撇开现实主观的立场,纯粹从哲学角度来看,庄子的说法并没错。而且,所有宗教上的教主大师们,对於这个问题也都持着同样的态度。 

     人生的叁个段落 

     因此,由这个历史哲学的问题,我们可以将青年问题,归究到真正的症结所在,那就是人性问题。我常说,人生在世大致可分成叁个段落。在我们过去,一个人活到六十岁,一个花甲已经很不容易了。以一花甲为准,那麽这中间有叁个小阶段。出生至二十岁为青年阶段:二十岁至四十岁,所谓中年是另一阶段;四十岁至六十岁,饱经世故的老年,这又是另一个阶段。这中间,前面二十年这一段,是不能太算数的。庄子、列子都曾给这个人生,做过一次清算,算了以後,才发觉生命非常滑稽可笑。人活了六十年,其实有一半是睡在床上,除去叁十年,剩下叁十年。叁十年当中,叁餐吃饭加上大小便,还有生病等等耽误,七折八扣之下,实际活的只有几年。这几年中,有部份时间还在烦恼痛苦、胡思乱想之下度过,真正的人生,经过这麽一算,差不多都报销了。 

     这种算法对不对呢?我认为非常有道理。一个人活了几十年,自己回想起来,是否对别人、对自己,真正做了一点有意义的事?的确很有问题。不要说一辈子,单以一年,一个月,乃至短短的一天来自我反省,恐怕没有多少时间是在干正经事,大部份都在那裹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白白浪费掉了。 

     幼年时期的幻想 

     这个人性问题,我想有一个重点是不可忽略的。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要注意他幼年时期的幻想。依我个人的观察、体会,以及古今中外的历史经验,差不多可以确定,所有的人,他一辈子的理想与作为,都来自於幼年的幻想。所以我们必须特别注重小孩子的幻想和反应,他们平时的一举一动,都隐含了将来的变化。 

     过去,我们有个习惯,小孩生下来,满一周岁,往往要举行一个有趣的仪式,俗话叫「抓周」。到了周岁时侯,婴儿给孢出来,在他前面摆了许多各式各样的东西,武器、书本、砚台、胭脂、口红,还有算盘等等一大堆,给他随便抓。当然这有点是碰运气的,看到这个婴儿喜欢抓什麽,便象徵他将来一生可能的作为。例如着名小说「红棋梦」便提到贾宝玉只抓胭脂口红,所以贾宝玉一生注定要在女性的胭脂口红中打滚。 

     这个抓周的风俗,在中国各地非常普遍。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落伍,但拿现在儿童心理学来解释,好像近於对婴儿性向测验的做法。其实,这正是一种幼童幻想的象徵,可作儿童教育的参考。 

     四部书是中华文化缩影 

     对於中国历史,我经常爱作轻松的笑谈,也喜欢同一些八、九岁的老朋友讲笑诂。我说,我们这一辈子,玩都玩够了,大场面也见识了不少,算是在台上唱过了一段大戏。那麽我问你,回想一下,这几十年来,我们对於社会、历史贡猷了什麽?老朋友在一起嘛,就这样彼此调侃,说说笑笑。我说,凡是学武的军人,自古以来离不开一部「叁国演义」的思想,今天也差不多。一般文人则始终还在「儒林外史」的境界。至於民间社会,一直跳不出「西游记」和「水浒传」的窠臼。这四部书尽人□知,但不一定人人了解其丰富的内涵,构成了所谓现在我们常谈的中华文化、中华历史的缩影。同时,这四部小说,更代表了我们中华民族年青人的幻想,而中年阶段则是横冲直撞;在实行这个幻想,等到老年以後,便只有我当年如何如何,回忆这些幻想的作用了。 

     所以,我常告诉那些老年朋友,千万不要「想当年」。想当年,当年已是过眼云烟。现在要的话,应该着眼明天,连今天都别留恋。你不要免得明天没有了,其实来日方长。如果能这样想法,年老时会活得痛快一些,那麽,以这种叁分法来看整个历史,汉、唐、宋、元、明、清一路下来几乎也是一样。以唐代为例,初唐是青少年时期,文治武功都很了不起。到了中唐,等於是中年阶段,功业如日丽中天,帝国的
风,依然远播,但国力已经开始衰退,渐渐走向下坡,这时少年时的幻想减低了,加上许多惊风骇浪的经验,不再那麽大胆而为,步调日趋保守。等到晚唐,完全步入老年的境界,对许多事物也不再那麽起劲,得一日且过一日,有如风烛残年的老翁。这时,另一个崭新的时代就要开始了。看一个时期的历史,若一个人生,都同这个道理一样。 

     教育能改变人的个性吗? 

     另一方面,我感觉我们的教育,是否正确?有没有用处?现在我起了怀疑。因为我至少也滥竽充数,从事了一辈子的教育,不光是自己的孩子,还包括许许多多各种出身各种背景的学生。文的教育,武的教育,从学到教,二者我都经历过。不但如此,在世俗教育从幼稚园到小学、中学,一直至大学博士班,整个教育系统之外,我约不断地从事出家僧侣的教育,和尚、神父、修女、尼姑等学生都有。现在又有人劝我办个「成人大学」或「老人大学」。以这样种类繁多的教育经验,结果我发现,教育对人是否真有帮助?还是个问题。 

     教育是塑造个性的,只能塑造一个人的外形,而每个人的个性,硬是天生的 ,你对它往往莫可奈何。等於清代历史学家赵翼一首论诗学的名诗,後面两句用来解释人生,也很恰当。他说:「到老方知非力取,叁分人事七分天」。到了老年才知道,学诗不只是後天的用功所能学好,叁分人事七分天才,有一大部分因素,、还牵涉到天资和命运,其他事情也差不多。年青时候读这些诗句,到了老年,从新反刍回想,不免觉得教育对人是不是真有所帮助?似乎没有,至少今天我的经验如此。当然若干局部性的益处是有的,不过要改造一个人的劣根性,那几乎不可能。即使人的学问知识进步了,个性还是个性。 

     在教育上,我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个案很多。老朋友当中,地位高、学问兼备古今中外的不乏其人。但是我常踉他们说笑,因为不好直接评论,当然包括自己也一齐批判。我说,家我们这种人,说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就是中间不懂人事。这就是说,骂人也要懂得方法,只能用「我们」,不能光说「你」,否则便不妙了。先把自己骂进去,别人就没话讲,即使要发作,也不好意思。像这样的朋友也很多,尤其学问越好的,一生的习性越解决不了,想尽办法都不行。 

     批逆鳞是最犯忌的 

     这些老朋友,有困难、有痛苦、有烦恼,都可能找我,我只好想办法跟他解决。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就告诉一般跟我做事的年青同学,你千万别碰到他这某点忌讳,惹恼了他,就不好办。我们过去读历史,对皇帝绝对不能「批其逆鳞」,否则性命难保。据说,龙全身的鳞甲都是顺向的,你摸它碰它都无所谓,但是其项下叁寸之处,鳞片反向而生,是他要命的地方,你绝不能碰,一碰准发作,必遭反击的灾祸。 

     我们看历史上许多的名臣,对於皇帝的言行过错,要给予严正的批评,那只有死谏。史家的用语是,其某人「披其龙鳞」,就是准备一言不合,冒犯天威,要杀就杀了。古代这种令人钦佩的名臣很多,上朝以前,先把澡洗好了h棺材也预备了,遗喝交付妥当,准备万一今天讲砸了,马上给杀头,□ 体请人抬回来。这是因为他要对历史负责。这种情操,倒是中国知识份子特有的精神,中国知识份子可贵之处,就在这个地方。可惜现在我们读历史,似乎把这一重点都忽略掉了。 

     再说,像刚才所提,一些受过高等教育,学问地位都很高的人,乃至历史上许多有成就的名人,一生到老始终改不了个性中的弱点。宋代名高望重的理学家二程夫子,还有其他几位大儒,他们的思想差不多影响了中国民族文化七、八百年。可是二程夫子的气量很小,当他们的表亲邵康节先生要死的时候,苏东坡也赶来探视。结果二程夫子很讨厌苏东坡,将他挡在房外。这时邵康节快要断气,躺在病床上,但知道这件事。二程夫子问他,你还有最後的遗言吩咐吗?邵康节把两手比作放宽形状,二程两兄弟一时不懂,便说能不能讲讲看。邵康节修养很好,虽然面临死亡,仍慢慢把气顺一下,然後说:「面前的路留宽一点,好给别人走。」这就是告诉二程做人的道理。人生在世,做人不要太绝,别那麽小里小器。 

     由这类历史名人的故事看来,他们的学问不能说不好,修养也不能说不高,但是讲了一辈子的仁义道德,那些令人难以消受的个性依然故我。所以找说我现在怀疑,教育是否有用。 

     怕的青年没有思想 

     今天二十世纪末期,即将进入二十一世纪,青年问题遍及全球。我经常感觉,这一代,几乎每一个人,对历史都是交白卷的。没得文化,没得思想。尤其现在更糟,大家昏头昏脑,不知道在干什麽。欧美也一样,共产主义的社会,尤其大陆上的情况更为严重。 

     前两天看到时报杂志一篇文章,谈八十年代的学生运动。内容总算提出几点不错的看法。这个时代的学生运动,相当能代表各种不同的青年问题。美国的青年问题,是美国的模式,欧洲的青年问题是欧洲的模式。各国有各国特殊的情况,各地区有各地区的典型,但是问题的根本则是一样的。我们这里,自由中国地区,青年间题还算是最小最少的。一般人担心我们年青人的问题很麻烦,很棘手,其实从世界其他国家地区的资料显示,我们还不算很糟糕。 

     然而,现在的青年问题,什麽地方出了毛病?|没有思想。我们的教育愈来愈普及,结果因为教育愈来愈普及,真正的学问反而越来越低落。虽然记了一大堆知识,却不会合理的思考。像前一阵子报上轰动一时的大骗案人小学毕业的人,把一大批教育程度高出他很多的知名人物,骗得七荤八素,团团转。你看有趣不有趣?等到西洋镜被拆穿了後,他对记者讲,这个社会太虚荣、太现实了,这个社会,大家要名要利,我也要啊|没办法,只好骗。这话讲得很坦白,从这件事,我们可以看出年青人没有思想的问题,并且也反应了现在年青人太过现买。 

     不久前,我们那里成立了一个「七管会」,由七个大学企业管理研究所的同学所组成,专门研究企管方面的事情,每个礼拜天都要我给他们上课。我说所有人类历史,就是一部企业管理史,也即是一部人事管理史。许多事情都是人事出了问题,青年出了问题,别以为人事问题和青年问题不同,都是同一个东西,换个名称而已。 

     目前的企业管理,一切资讯情报,都得靠统计。但是,统计的结果就没得思想了,说是科学,其实大有疑问。而且统计,现在已借助电脑,电脑不会有错。但是据我所知,电脑会作假,连我这个不学电脑科学的人都知道,用怎样的办法可使它不准确。这还能说万无一失吗? 

     
军事化的企业管理 

     於是,我跟「七管会」的同学举了一个相关的例子,也同青年问题有连带关系。我们的邻居日本,尽管在许多事情上,有□多的不是,但是她在二次大战投降以後,很聪明地把所有退伍军人,转到工商业的岗位上去。管理工商界的办法,完全是部队军事训练的方式,这个研究企业管理的都知道。如此,整个日本由上而下,把工商界的精神与效率部队化,以这种严密团结的组织,又配合已有的东方文化思想,终於使得工商发展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直至今天,新的一代起来,也同样继续沿用这一套军事化的管理运作,并且再加上一些其他新的因素。现在,差不多经理级以上,除了上午一定要做早操运动外,下午还要空出一段时间打坐。只要一升上经理阶级的职位,就得学静坐。等於日本过去的军人,上尉晋升少佐,先要到寺庙学叁个月静坐。这不是叫你出家学佛,而是要你先修养人性的宁静与定力,如诸葛亮言「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以便日後当一个单位的主管时,能够有效而正确地领导。日本把这套方法用之於工商界,成果斐然。所以,当年我应邀到日本,公开对一百多个大学教授、校长发表讲演时,我曾告诉他们,你们将来一定会重新恢复军备。他们说,不会不会,我说,你们记着我的预言,你们很快会恢复的。日本一旦恢复军备,一夜之间马上全民皆兵。因为平常社会上的观念和作法,还有工商科技的进步,很容易接上军事用途。像这一类的做法,比什麽都厉害,不可轻视。 

     以上是随便谈谈日本企管方面的大略情况,其中也反应了日本青年努力进取的一面。但是,当年我在日本,也正好赶上西洋的嬉皮风袭卷全日本,各大城市到处都是嬉皮幌来幌去。到了东京皇宫前面一看,草坪上东倒西歪,躺的都是男女嬉皮。我前後左右转了一下,那天木来安排要晋见日本天皇,但我不喜欢这种事。於是,我在皇宫大门口一站,感慨很深,也觉得很有趣,门口内外不同的景象,产生强烈矛盾的对比。里面是庭卫森严,不可侵犯;外面则是奇装异服、怪里怪气的嬉皮,左一个右一个,叁叁两两在那里鬼混。 

     千万别逼我剪头发 

     那时你走在街上,很难得看不到这些时髦人物。到了火车站地下道一看,哎呀,躺的站的,路都走不过去,全是嬉皮。一个日本的老教授跟我谈得很投机,我们用汉文在簿本上笔谈。他说,我的独子也变成嬉皮了,我叁番两次□告他把头发剪短,都不听。後来,我气极了,乾脆拿一把武士刀摆在那里,然後拿一把剪刀要帮他剪,今天你非剪短不可,不然就宰掉你。结果我的儿子跪下来痛哭,他说,你叫我死都可以,但千万别逼我剪头发。老教授间他为什麽?他说,你总要让我做人,剪了头发不好做人。这是什麽怪理由?他说请爸爸到街上看看,凡是日本女孩都剪短头发,男孩都留长头发,你把我头发剪短了,我出去不男不女,怎麽做人呢?这个老教授最後在纸上跟我写了四个字:「废然而叹」。因他一听,明白了,只好放弃原来的计划,叹一口气苦笑。他说我错了,落伍了。 

     这个时代的整个趋势就是这个样子,这是时代普遍的现象,不足为奇。现在嬉皮的风气又过去了,你要留也留不住。由这里,我们再来谈现在青年的另一些情况。目前大专青年在社会上做事的很多很多,但是工商界任何公私机构,大概都会发现,很难好好用一个大专或者研究所毕业的人。为什麽?第一、不安於位,录取进来做不了两个月叁个月,就有变动。譬如到贸易公司做事,做上半年,觉得自己摸得差不多了,也要另外到外面开个贸易公司。这种情形太多了。第二一般受高等教育的青年,不能吃苦耐劳。都认为自己是大学毕业,担任工商方面的企划可以。至於上街跑腿,搬椅子,擦桌子,那是你们另外雇个工友才对,都是这般想法。甚至,自己亲自连一个茶杯□不会洗。 

     洒扫应对从头学起 

     我经常教学生洗茶杯。在我那里做事,每一个同学可怜得很。我这个老师不随随便便、马马虎虎,不管你是什麽博士、硕士当了教授回来,都要给教学扫地。茶杯不会洗,我就洗给他看。洗茶杯不能冲一下就算,杯子内外面这圈嘴巴下口的地方,要仔仔细细地刷洗,会传染疾病都是这一圈,你打开水龙头冲一冲摇一摇,等於没有洗。做事是这样的吗? 

     现在大专青年这类的事都是这样,从小就没有注意。扫地不知怎麽扫,穿衣不知怎麽穿,你说这是怎麽回事?我发现,我们常常将许多事情归诸於社会问题、教育问题、青年问题。其实社会没有问题。社会是个什麽东西要搞清楚。社会是大家的,是由每一个人结构而成。不能将一些错误的事情,都推给社会,那是推托的话,自己不负责任。谁都不必负责嘛|因为那是社会问题。但是,社会是谁管呢?谁都是社会,谁也都不是社会。所以,我就告诉那些从事新闻事业的同学,你们把这些什麽社会不社会的问题,少讲好不好,不要弄得大家莫名其妙。 

     至於,若说是教育问题,那也是见林不见树的话。请问是什麽教育问题?是小学教育出了问题? 还是中学?还是大学?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都不是,是家庭教育出了问题。现在真正要讲教育,每个家长都得重新再教育。尤其二、叁十岁这一代的青年,自己怎麽做家长、教育儿女,都不清楚。你说严不严重?所以有些同学要结婚,我说你有资格结婚吗?这麽说,对方当然很奇怪,我说当然了,找个房间,两个铺盖凑在一起,那叫结婚的话,你们绝对有资格。至於说人究竟怎样成家,怎样处理男女家庭问题,乃至延续後代培育後代,这个我看你还没有资格。因为当年我们也是受害者,以受害者的经验来看,此事非同小可,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麽简单。 

     从望子成龙到升官发财 

     再来,我们谈谈升学联考问题,这里面的文章可多了。尽管到了二十世纪末,我们依然受旧教育不良的影响。联考在台湾举办了叁十年,有其文化心理背景,这是中国人叁千年来教育大失败的延续。包括我们老一辈在内,都是这个失败教育系统出来的。在中国,先是每个家庭重男轻女,「望子成龙」的观念在作怪,大家都想生男孩,这是由上古母系社会变为男性中心社会後,自然形成的现象。「望子成龙」怎麽办呢?「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是我们小时候都能朗朗上口的神童诗。不过我到了中年以後,已经把它改成「万般皆上品,唯有读书低」。读书为什麽好呢?因为可以做官。过去中国知识份子,除了做官以外,没有别的路子,这很奇怪。为什麽形成这样呢?孟子说:「不孝有叁,无後为大。」不孝有叁种情况,没有生儿育女那是最严重了。另外一种不孝呢?「亲老不仕」。这是对於读书人非做官不可的一种讲法。父母老了,不出来做官,就没有俸
禄待遇。过去俸跟禄不同,禄是禄位,譬如你考取了功名,以满清为例,凡是有功名的秀才、举人、进士,政府规定按时发给食物配给,叫禄位,不算做官。如果由举人、进士对了官,就加上俸,所谓的薪水。那麽一个读书人,家里老父老母在,故意鸣高不仕,使家庭经济困难,没有金钱收入来奉养他们,那是不孝。 

     那麽,古代知识分子为什麽除了做官以外,不走第二条路呢?因为古代教育不普及,知识份子太少,国家政府需要他们,靠功名身列朝班是很顺理成章的事。在这种环境之下,自然读书只有做官好。做官为什麽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为的是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如此,从望子成龙到升官发财,一直是中国几千年来人人信仰的观念。 

     教育的重点在好好做人 

     然而,我们中国自古以来,教育也有令人赞叹的一面,二千年来,一页保有一种可贵的精神||教人如何做人。没有教别的,澈澈底底是个「人的教育」,从「叁字经」「千宇文」开始,乃至「四书」「五经」,各类圣贤言论,都是朝着这个方向来培育我们的後代,产生很多优良可取的传统。人的教育完成了後,上至皇帝,下至挑葱卖蒜,乃至乞丐,都得好好做人。他们只是在职业上不同,无关事业。事业另有其他一套衡量的标准和定义。不管任何职业、任何角色,士台下台,都必须做人,人的基础做好了,士台下古都一样。可惜,现在年青一代学生,中丈程度低落,中国古书看不懂,自白让这个人类精神文明的宝库荒废,不知珍惜,实在叫人扼腕。 

     以前我曾问过一个师大研究所的同学,我们中国过去的教育,「是以教人如何做人」为目标,现在呢?他说考试就是目标。小学考中学,中学考大学,大学考留学,然後找个高人一等的工作,就完了。这样从小到大,不分青红皂白考、考、考,每个问题都给你解答,知识是丰富了,结果学生们的依赖性很重,所有的问题,都要老师直接给答案,不会思考,不会分析综合,至於真正配合人的实际生活,那更谈不上了。所以找教学生,往往不马上告诉他们答案,我说,我告诉了你,那是我的,与你无关,你必须自己研究、自己□试,等有心得後,我们再来讨论。这是启发性的教育法。像这一些问题,我早就讲了几十年。可以说,我们现在一般研究教育制度的学者专家,只晓得西方一大套的理论,对於中国历来的教育精神、教育方法全不了解,怎麽办? 

     前些日子,有个同学请我到他主持的一个豪华俱乐部用餐,指导指导,那里是国际性金融界、银行界人士联谊的地方,光是内部装潢就花了几千万。我说那很可观了,有时间去看看也好。结果一顿晚餐吃下来,菜是西菜很不错,气派也够。但是回来我告诉这位同学,你大失败。失败在那里?服务小姐上菜时,站的位置不对,整个训练错误,上菜时间也没控制好。蜡烛点上时,电灯要关,又开电灯,又燃蜡烛,气氛不调和。最大的毛病,是不合中国国情,非改不可。我说你该换个总经理,换了以後,还要配上一个中国人来当经理,以便了解中国客人的需要,而且要有一部份中国菜。比如我喜欢喝茶,可是泡出来的茶不像样,味道太差,这就是一种缺失,根本没有顾虑到中国客人的喜好。这样我宁可到街口小巷,随便找个小摊子吃吃还痛快。如果只为了招待洋人,吃洋菜,那便没得话说。这件事说明了我们的年青一代,虽然聪明,学了很多知识,但是不一定能将现实具体的事物照顾妥当,一些生活细微之处,顾此失彼;漏洞百出。有待更进一步的反省与 …

杂记光良上海演唱会

September 2, 2007

一整天的课都没怎么认真听,养精蓄锐只待夜幕降临。四点半下课后直奔万体馆,坐在肯德基里一边啃着鳕鱼堡一边平复激动的情绪,毕竟这是第一次亲眼见、亲耳听光良,而且还是二十余年来第一次的付费演唱会。

水足饭饱,时间刚过五点半,按照刚才向保安询问的入场时间大概还要再等一个钟头,于是开始在万体馆外徘徊。在被询问“N”次“卖票吗”和“N+1”次“买票吗”之后,在围着万体馆画第二个圈的时候我看到了光良。活的。

焚香,拜。光良及身边的工作人员虔诚地祈祷着,只是在我这边不少人的闪光灯狂闪,难道连这点时间都不能停吗?光良拜完后(谁知道在拜谁?上帝他老人家貌似不吃这一套的吧……),还向门外挥了挥手,转身返回休息室了(猜的)。

心里一边想着:就算现在让我死也值了(拽文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一边走向事先打听好的看台楼梯,拾级而上,看到N个保安把着大门。看这架势凭这区区480的看台票提前混进去是不太可能了,再返身下楼貌似又要消耗不少卡路里,不如和保安套套近乎,万一把我放进去了呢。与俩中老年保安狂侃四十分钟,六点钟就把票验了,可惜也只能等到六点四十才进场如厕。

一边感叹着终于来了,一边拉开面前的落地幕布,于是,上海大舞台的全景一览无遗。真的是一览无遗,感觉和电影院差不多(虽然我对电影院的回忆仅止与童年班级集体看电影的时期)。找到座位,与隔座的一位同届的男生沟通了一下对无印良品的回忆。不久,邻座的一位工作满两年的同学也加入了我们的话题,大家互相交待了下学校、工作(一位头两年东北大学、后两年忘记了貌似秦皇岛、通讯专业应届,另一位复旦医学院、刚离职)以及对现场的感受,也就算认识了。

等待光良出场。在此特意对主办单位提出表扬,知道大家的品味,所以在演唱会开始前十数分钟内放着一位年轻歌手的MV,以期达到与光良鲜明对比的效果。

幕开。黑白无常从舞台中央现身。一位有着与光良极其相似嗓音的佚名者(估计有人知道,反正我文盲,啥也不知道)一袭黑衣与白衣光良同唱天使。之所以认为黑衣者是佚名,除了音色、音准略有不足(仅仅是感觉不足……总不能有两个光良吧XD)外,几乎找不到其他瑕疵了。歌毕,二人及舞者下。片刻,一黑衣人将头套摘下,也是光良。(戏法变得不错,可惜在黑衣人开口前我满怀期待能听到品冠的声音)

从选曲上似乎可以看出这是对无印良品时代的总结,无论是掌心还是想见你,一个人的光良站在舞台即使再挥洒自我也无法不令人想到一个时代终于就这样结束了,一个属于一小撮人的时代。

我总觉得这次演唱会看得有问题——不准站起来。光良开场的一组快歌劲舞明显需要人们手舞足蹈轻轻摇摆交相呼应的,可惜只能坐在位置上打拍子及挥手,实在无法尽兴。从善如流,只有在最后舞台灯光全灭全场呼唤光良重现的时候俺才站了起来。

现场光良报料说,九月份会在韩国做新专辑的后期合成,十月专辑会新鲜出炉。最后一首歌光良唱了一首新曲,旋律优美、动听且简单,听了两段全场已能合唱,果然歌迷都不是一般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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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后想给自己写一个无印良品时代的小结,估计今天是写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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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该是今天……还要上课,睡了。估计等到明天这个时候评论、心得该满天飞了。

毕业后的第一个愿望满足了,下一个愿望也不远了吧。